大概是刚刚一瞬间迟青陌想的有些多, 这时候居然手心出了些汗,和秦劫的手交握在一起,那种湿润濡湿的感觉特别明显, 手心的皮肤仿佛都要因为那种濡湿的感觉而融在一起。
这么一想,秦劫更加舍不得松开手了,脸皮厚得不行,最后还是迟青陌先抽出手的。
之后两人沐浴休息,还是同住一个屋子里。
想来之前在御风城树屋的时候, 秦劫担心自己的司马昭之心把迟青陌吓着,所以格外收敛, 晚上也没去故意招惹他。
现在在云行船上,两个人同在一个屋子,而且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 两人也是一同进来的, 自然而然, 没有谁诓谁。
此时秦劫的心思未免就活泛起来了, 这时候打定了主意只要迟青陌不主动赶他走, 他就不挪窝。
好吧, 哪怕迟青陌赶他走了, 他也还是会再争取一下的。
秦劫心里来来回回地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说话怎么撒娇胜算比较大, 等到迟青陌沐浴回来的时候,他那头都已经做好五六个打算了。等他自个儿去沐浴一趟回来, 心里又多了三四个打算。
结果没成想,居然一个也没用上。
洗澡出来, 熄灯睡觉, 顺理成章。
秦劫躺迟青陌边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里揣了只小兔子, 这时候正可劲儿在他心里上下打滚扑腾。
迟青陌身边这个位置他也不是没躺过, 自己都没弄清楚自己忐忑个什么劲儿,可能到底是身份不同了?
瞻前顾后的,他自己也有几分做贼心虚,还不太敢动,翻身都不太敢,就怕自己动得太频繁了,惹得迟青陌不高兴,拿着剑逼着他滚去别的房间。
此时只隐约听得见窗外的风声,云行船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穿行,风声呼啸,但船上却是静悄悄的,只偶尔会有几个“路人甲”或者尸傀儡兢兢业业地在船上沉默且安静地穿梭,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秦劫突然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翻身,装作睡迷糊了似的把手搭在了迟青陌的腰上。
迟青陌没动静,依旧闭着眼安睡。
秦劫得寸进尺,把人往自己怀里拖了拖。
迟青陌还是没动静,继续安睡。
秦家得尺进丈,把人放在胸前双手抱住锁死,然后把头埋进迟青陌的后颈窝,还张嘴轻轻咬了一口。
迟青陌:“……是不是不想睡了?”
秦劫抱着迟青陌笑出声,因为两人现在贴的特别近,迟青陌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秦劫因为笑而整个身体都在抖,他厚着脸皮胡说八道,“我还以为小师尊睡着了呢。”
迟青陌:“你若是不乱动,我是该睡着了。”
秦劫干脆抱着迟青陌又往自己怀里拖了两分,“是吗?我还以为是小师尊心疼我一个小瞎子可怜,心疼我才纵容我的。”
迟青陌:“……”
目盲的人肯定是可怜的。
但叫做秦劫的瞎子就不一定可怜了,他要是有尾巴,这会儿就该看着他的狐狸尾巴摇秃毛了。
秦劫:“小师尊不打算心疼我吗?”
迟青陌:“……”
之前迟青陌确实有心纵容,但是架不住有些人得寸进尺得太厉害,进得迟青陌都有点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纵容他了。
迟青陌:“哦?你倒是想我怎么心疼你,说说看。”
秦劫:“……”
迟青陌的声音听不出有生气的预兆,相反,语调格外平静,乍一听跟闲话似的。
可秦劫刚刚才可劲儿撩扯人家,这时候迟青陌的平静无异于暴风雨之前。作为一个日常在迟青陌炸毛边缘仿佛横跳的人,秦劫得了迟青陌这句,立刻就老实了。
他可是记得的,他们上次在云行船上,被他逗急了的迟青陌差点用无心剑削他。
迟青陌:“不说话了?”
秦劫:“嗯,我想了想,觉得小师尊已经很疼我了,做人要知足。”
迟青陌:“……”
秦劫能屈能伸,这时候往迟青陌后颈窝蹭了蹭,闭上眼睛,一副真准备睡觉的模样。
小苍是在半个时辰之后回来的,那时候迟青陌和秦劫都已经进入了浅眠,小苍看着他俩黏糊睡一块儿,颇有几分吃醋。
这两人果然偷偷暗度陈仓,准备偷偷一起玩儿,要孤立自己了!狗东西果然特别狗!!
小苍在他们俩枕头边蹦来跳去的绕了好几圈,想挑个最佳角度暴揍秦劫一顿,结果最后秦劫一伸手就它抓过来了,安置在自己枕边,“动静小点,别吵着他。”
小苍气鼓鼓地上去啄了秦劫一口才在枕头边窝下来准备睡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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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意外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,那时云行船已经距离清北真元宫很近很近了。
云行船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,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震动颤抖,由于猝停,船身内没有被固定的物体都因为惯性而向前滑去,整个状态仿佛船只触礁。
秦劫他们皆是从梦中惊醒,彼时迟青陌还窝在秦劫怀里,床也因为惯性滑动,秦劫下意识一手揽着迟青陌,另一手就去枕边捞小苍。
不过小苍比他反应快,这时候已经嘎嘎乱叫地飞起来了,“嘎啊,怎么了怎么了?地震了?”
迟青陌也醒的不晚,起身抬手诛邪剑便到了他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