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pha团的一阵冷风过去, 这阵香风就飘过来。
六个omega虽然留着短发,但都皮肤细嫩,挥着指尖笑盈盈朝人群打招呼, 他们身穿立领长丝带的透白衬衫,阳光下腰身可见。
走在最后的裴雾回, 腰肢是最细的。
看过当年偶像运动会艺术体操的人也记得,他的腰还是全场最柔的。
裴雾回没眨眼,也没看两侧。
他一贯不和粉丝们互动, 但并不影响那群人的热情,走过时,闪烁的灯光几乎要连成片, 将人的眼睛都闪瞎。
粉色长编和步子一并晃动着,毫不停留地消失在金属围栏尽头。
接二连三的团队出现后, 上班路变成了秀场。
在上城区隐形的等级歧视下,高等级的人自然和高等级的结合, 于是颜值也几乎变成了一种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稀有资源。
这一路过来就没有不美不帅的。
“看久了还有点审美疲劳, 除非后面来的团很抢眼才行。”
前排的代拍揉了揉举酸的胳膊, 感慨起来。
“说起来团追久了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,看什么都觉得不够刺激。”
“我就不会了,毕竟eyas两年回归一次, 雾神更是八百年不营业的。”
“听懂的人都哭了……”
听着旁边的感慨,举着紫色应援牌的人群你看看我, 我看看你,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满足。
谁让她们孩子是媚粉之神呢。
“不过迟浔怎么还没来?”
终于有人忍不住问。
路尽头很快又出现了一辆车, 是上周露过面的m7m。
他们熟练地跟自家站姐站哥招手,招完没有立马就走,反而是站在路边像在等人。
有媒体大胆地越过保镖递来话筒, 问他们等谁。
路添闲闲一笑,抱着臂道:“当然是一群老熟人啊。”
马上来的就是最后两辆车了。
没等多久,并行的车辆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,左车是isaro,右车是同样刚出道的女o团,两辆车们几乎是同时打开。
路添散漫的站姿也规矩了些,眯起眼等着第一个人的出现。
沾有泥点的军靴从副驾驶迈出。
一双被棕褐色裤子包裹着的长腿迈了出来,膝盖上绑着做旧的护膝,大腿紧绑着工具包和枪套,再往上,是斯恒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废土风?!是废土风!!”
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“斯队之前中途从军校退学,我还惋惜来着,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穿军装。”
“一年期结束他也会归校吧?”
“不要啊,进去肯定也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了,露面也得戴口罩,这跟永久服兵役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往好处想,何尝不是一种覆面系。”
下车后,斯恒迎面遇上隔壁下车的女孩。
他和对方微点了下头,算是打招呼。
迟薰看着窗外的互动,女孩子们一个个跳下车,裙摆和及肩发丝飞扬着,脸上洋溢着生动的笑容。
那种展现自我、充满生命力的美,让她看久了还挺羡慕。
“不下车么?”
旁边的宋颐初轻问道。
闻言,解开安全带的谢肆声扭过头,顺着迟薰的角度往外看,嘀咕:“看什么呢,一群师妹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迟薰:“很好看啊,定做的裙子也很漂亮。”
谢肆声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她们六个穿的裙装。
他又一次搞不清迟浔的取向了,但危机感还是驱使着他哼了一声。
“这有什么,我们私底下也可以穿。”
迟薰眨了眨眼。
“你想穿?”
谢肆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。
他像点燃的炮仗,面红耳赤地炸了下,“我没说我一个人穿!我说我们!”顿了顿,他扭头盯着他:“你要是喜欢,你也可以天天在宿舍穿,毕竟……”
迟薰随口问:“毕竟什么?”
她刚问完,谢肆声的眼神忽然变得跟玻璃那头时的一样,目光紧锁着她,耳根微红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穿好看,行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夸人。
不由得,又想到他前夜低喘着一遍遍喊她的假名字,一想到这儿迟薰就没来由的打鼓,总感觉有什么和她想得不一样了。
“他说的也没错,宿舍想怎么穿就怎么穿,哪怕你每天穿裙子我们也不会介意的。”宋杳安弯着眸,“我还可以陪你一起穿。”
宋颐初竟也被他思路带偏,思索起了可行性。
“夏天裙子是比睡裤方便凉快,也能少洗一件衣服,但夜里要小心着凉。”
“谢肆声你当变态上瘾了?要穿自己穿去,她可没说要穿。”
泽费尔率先打住了这个话题,拉开车门朝迟薰扬了扬眉,“走,上班。”
迟薰跟着他跳下车。
鞋子落地的瞬间,她就比泽费尔更快的调整好了表情。
站在人群后方的闵苏听到周围又惊叫了几声。
她被人流推着往前,完全是不受控制地跟着挤动,攥着的手写信也摇摇欲坠。
下一秒,信就掉了。
她下意识去抓,却有一只手更快的握住了它。
她听见一道清浅的声音破开喧哗的人声,落在耳边。
“好久不见,大家。”
叫声高过一浪,又在男孩比暂停的手势下消音。
闵苏刚对上他笑盈盈的大眼睛,就见他唇动了动,无声道:“姐姐,又见面啦。”
那一刻,她心跳如雷鼓。
好不容易回过神,就看到迟浔继续微笑着跟人群里的每个人打招呼,大部分老粉的id他都记得,对得上样子的他直接就念了出来。
怀里的信也越摞越多,迟浔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折叠袋子,一股脑地全装了进去。
给旁边媒体和其他团的粉丝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。
毕竟刚来的时候,有人还在议论说这片紫海里人手一份手写信也真是不嫌累,做完妆造的爱豆哪有空闲接那么多。
没想到这个迟浔还是袋鼠来的。
自带魔法口袋。
“拿一堆回去有时间看?”
不知是谁泼起冷水。
“看啊,他不仅会看,还偶尔写回信呢。”
“信里问的问题,他下次见到你会回应的,我团综前问他喜欢洗多少度的澡,他录完还记得要告诉我。”
“???”
“我的天,这就是新人美吗?”
“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魅魔美少年的全部信息。”
后排的人群还在议论,前排的站姐站哥和代拍们并不语,只是一味地狂按快门。
迟浔身上那套也是废土风,连帽衫将他金发罩住,只留下额前的一点,卡其下摆被撕裂成不规则状,在腰间又被巨大金属扣的宽皮带收紧。
刚下车时,人们以为这是个酷哥。
等他朝着粉丝勾唇一笑,冰水消融,又像是个元气暖男。
直到现在。
男孩站在m7m的队伍面前,才被衬得矮了半个头,完全是团里被前辈们偏爱的忙内。
“大半个月不见,有没有想我?”
路添笑眯眯地低头朝他伸手。
迟薰以为他又要抓着她的手摸乳钉。
好在尺度没她想得大。
大庭广众之下,路添只是揉了下她发顶。
还想揉第二下,手就被轻轻挥开了。
“是你们团的么,就动手动脚的。”泽费尔道。
他说起来算后辈,之前也是路添心里的一根刺。
忽然被后辈出言冒犯,路添也没恼,嘶了一声,后仰着打量他数秒,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?”
他压低了声。
“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夫……要在六个情敌里脱颖而出,很累吧?”
泽费尔眉心收紧。
熟悉的人总是懂得在哪里扎刀。
路添扫了眼将迟浔团团围住的队员,故意道:“不对,哪会只有六个,队里这群狗崽子每天都跟我念叨他呢。”
而这边,被几个黑皮男孩围着的迟薰压根听不清周围在聊什么。
他们一会问这,一会问那,还热情邀请她待会来他们待机室玩,谈起训练多忙,身上又打了什么形状的饰品钉。
几个人像哈气的巨型犬把她围得密不透风,说话时眼睛亮亮的,露出一排和肤色大不相同的白牙。
等迟薰反应过来时,已经跟队友走散了。
远远地,她只能看到路添和泽费尔脸上都带着笑,想必在聊轻松的话题。
一进电梯,就有人慷慨地拉开了外套拉链。
“要不要摸一摸?”
其他人嘲笑他说“你那练得什么啊”,就把自己的衣摆掀起来。
迟薰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点了六个模子。
可他们行事虽然傻里傻气,露出的身材却流畅硬朗,像黑豹一样透着野性和爆发力,一看就是长期训练而非在健身房泡出来的。
“这没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对方见她不动,特地拉低了些,“我们有的你也有,多摸两下自己就也有动力训练了。之前我都只给人看不给摸的。”
说着,旁边的两个已经自顾自地把身体递给她。
像是示好,又像是早在幼年期就已经被灌输着要用展示身材的方式赚钱,已经养成了社交习惯。
迟薰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如果你们拿下一位,公司会有发奖金吗?”她问。
“发奖金?”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但现在就很好,够用了。”
“对啊,eyas雏鸟常年一位,有奖品也轮不到我们。”
迟薰:“他们实力很强?”
“裴雾回的实力强,人气也高,长得也漂亮。”
裴雾回。
迟薰听到这个名字,总觉得耳熟。
“那群人整天板着脸,一点意思都没有,别想他们了。”
“明明是omega,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……”
男孩说着,望了她后颈吸了吸鼻子,“如果你是omega就好了,我们喜欢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好好闻,好喜欢。”
迟薰的手掌被他凑过来挨着。
发烫的锁骨下嵌着两颗银珠,他抓着她抚摸着玩,可很快自己的胸膛都发热起来。
这群alpha的喜欢简单、干脆,闻到了入迷的信息素,身体已经不自觉想要获得匹配。
他们的眼神很快变得迷离起来。
可被围坐在当中的迟薰,眼神却始终清明。
她没有被空气中弥散出来的信息素诱惑,也没有对别人腺体的征服欲,有的只是对面前这具身体的好奇。
她戳了两下对方胸口。
爱心锁扣的乳钉看着重重的,还会扯着尖尖往下坠,怎么看都很痛的样子。
可她碰到时,他怎么一副很爽的表情?
迟薰越来越看不懂a和o的世界了。
她看着对方微张的双唇,和里面被浸得亮晶晶的舌钉,指尖忍不住动了动。
要是扯下来的话。
他还会是这个表情吗?
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,待机室的门忽然被重重推开。
迟薰感觉后颈一紧,整个人几乎是被从人堆里提了出来。
她对上斯恒少有的斥责眼神,但那视线却不是望向她的,而是她身后的路添。
“我记得每个房间有免费的抑制颈环吧,前辈?他们这样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a级都是这样的水平。”
“……”
路添瞪了那些狗崽子一眼,“我的问题,我待会好好说他们。”
为首的被他踢了一脚,委屈巴巴地缩了起来。
斯恒又看回她。
迟薰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去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平和道。
迟薰跟在他后面往回走,背着的手朝路添和其他人挥了个拜拜。
走了一路,面前终于出现两扇门。
迟薰:“厕所?”
斯恒:“嗯,先洗个手再走。”
她手上有味道吗?
迟薰拿到鼻尖闻了闻,什么也闻不到。
可她也还是装得若无其事,“哦”了一声,打开水龙头。
不能掉以轻心了。
毕竟斯恒总喜欢在厕所考验她。
迟薰挤了信息素清洗剂,认真搓洗手心手背,吸了水的泡泡很快掉进池子里。
斯恒盯着那处,清晰地闻到她腕上还残留着刚才某位的信息素,但她闻不到,所以每次冲水都会漏掉那里。
他知道,beta就是如此。
一个连偷.情都会漏洞百出的性别,甚至让人无法质问她怎么不把人藏好点。
想到这儿,斯恒不免又回忆起岛上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。
“好了。”
迟薰擦干手,特地朝他张开五指,“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?”
斯恒轻别开眼,道:“不用了。”
……
完成彩排后,已经是下午一点。
迟薰他们团抽到的是下午三点录,中间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期,大家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,这会儿都困得两个眼皮打架。
门口的谢肆声把头往凳子上一歪,很快就睡着了。
迟薰也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会,中途有人过来敲门,是上午一起下车的女团。
她们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,手里还捧着专辑,是例行的串门环节,迟薰也拿着自己团的专辑跟她们互换,末了都加了个联系方式。
送走了她们,宋颐初关上门道:“录完我们也四处转转吧,楼里都是前辈。”
“嗯哼。”
谢肆声半睡半醒地应了声。
迟薰也点点头,补妆的时间她就坐在桌边拆读粉丝的信,看完几封妆也补好了,才慎重地光脑自拍。
这一次的会做成电子小卡,许由特地叮嘱过她不要发在粉丝群里。
可作为正式福利,室内的背景怎么看都有点乱。
记得粉丝吐槽过她拍照技术不行,迟薰特地换角度试了几张,不行,又换到室外,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选定了电视台的经典楼梯间。阳光正好,两侧的白墙也不会喧宾夺主。
她刚拍了两张,蹲在墙角刚p掉胳膊上的淤青。
起身时,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推搡声。
迟薰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。
可当她静下来,却听到推搡之外还有脚步踩踏声,于是循声往下走了几级,一直下了两层,压低的辱骂声才灌入她耳中。
“你怎么对接的?其他人都能要到独家,到你这儿就不行了?废物!”
书页被扇得哗哗响。
最重的一下,缩在墙角的女孩脸都险些被他扇中。
她却还在连连道歉,朝男人不住弯腰。
“对不起,仁哥,策划我马上改,其他的我今天加班加点弄,这次肯定能弄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工牌却被男人反手扯了下来,狠狠掼到远处。
“弄?你上次也这么说的?最后弄的是什么垃圾?”
“我忍你不是一两天了,上周你那些omega同事还能去酒局帮帮忙,你呢?连信息素都闻不明白的蠢货!”
“我当初是看你老实才招你,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下城区来的beta,有什么资格来电视台实习?”
印有名字和证件照的牌子滑到迟薰脚边。
她看到性别那一栏,beta这个词被用记号笔涂成灰色,被粗暴地改成了alpha。
迟薰捡起来,忍不住道:
“beta怎么了?”
她声音不大不小,在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掷地有声。
被称呼为仁哥的男人一愣,人还在气头上,正要梗着脖子把她一并骂了,却看清了他身上的打歌服。
他脸上闪过一抹心虚,立刻转身就走,像是怕被她记住了长相。
周围重归安静。
迟薰看到蜷缩成一团啜泣的女孩,拍了拍工牌上面的灰,轻手轻脚走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她在工牌下还塞了一包纸团。
女孩大抵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丢人,接了也并不看她,眼泪却不住地往下砸。
迟薰在她旁边蹲下,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工牌,“当beta其实挺好的呀,我觉得比alpha都好,省得每天挤公交还得闻到各种气味,熏得慌,他们就是没眼光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不当?”
女孩愤愤地打断她。
迟薰挠了挠眉毛,“额,好问题。”
她委婉道:“其实我说不定也是个beta呢,只是现在暂时还a着,万一过个一年半载的,二次分化回来了,我也是很乐意的。”
“骗人。”女孩抽出纸巾搓了下鼻尖,“我才不信有人抢着当b。”
“真的。”
迟薰把脑袋探到她面前,伸出小拇指,“不信我们就定个一年之约,怎么样?”
他眼睛很大,瞳仁清亮,此刻就映着自己狼狈的泪眼。
女孩对视数秒,别扭地扯好工服站起来。
“……不怎么样。”
哎。
她实在不会哄女孩子。
迟薰一个头两个大,又怕再追问下去会伤人自尊,只好在原地目送她离开。可就在这时,楼道里又传来新的声响。
两个人齐齐看去,才发现没开灯的下一层,有人就站在阴影里。
对方手里还攥着一支手柄相机。
迟薰明显感觉放松下来的女孩又像猫弓背一样,整个人站得紧绷,她走上前一步挡住她,出声道:“谁?”
没有回应。
迟薰看到相机上闪烁的红点,眯眼道:“你在偷拍?”
这次终于有了动静。
轻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阳光一点点渡上对方的眉眼,她半垂着眼睑,雪白衬衫上别着莲花胸针,个子约莫一米八几,腰细腿长的样子显得整个人很是冷清。
只不过,她此刻微蹙的眉心噙着一丝不悦。
她朝他们看过来,视线落在迟薰身后的女孩身上。
片刻后,她长指翻动,从机器里取出一枚芯片。
迟薰见她忽然伸手,下意识又拦了下,结果下一秒,对方微冷的指尖将芯片塞进她手里,言简意赅道:“要是想告职场霸凌,就接着。”
“不用就扔掉。”
空灵的嗓音听得迟薰后背一麻。
像听了一次asmr。
对方说完,看也没看他们就离开了。
后知后觉地,迟薰才意识到芯片里有什么,她抬高掌心嘀咕:“这个姐姐估计录到了对方打人的证据,你要用吗?”
女孩咬着唇,还在犹豫。
“拿着吧。”
迟薰把它又重新塞到她手里,“也不是只有两种选择,你还可以留着当他的把柄呢。”
虽说是半推半就的,但那枚芯片还是被她送了出去。
迟薰也不好在这儿像救世主一样高高在上的指点什么,在口袋里找到创可贴给她后,就原路上楼了。
录制时间在即,她三步并做两步往上跑。
跑到最后一层,前面突然多出一道粉发身影,是刚才给她们芯片的女人。
一想到自己刚才误会了人家,迟薰还有点尴尬。
她背着手快步跟上去,跟在她身后,试图找个机会开口。
对方听到声响,也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侧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甩过来,在腰后晃动,她抬起长睫冷扫来一眼。
看着这一幕,迟薰终于知道眼熟感从何而来。
她之前在某本杂志封刊上看到过她,她也是个女爱豆。
迟薰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一眼惊鸿的画面,因而现在被她瞪了下,也没恼,只是仰起亮晶晶的眼睛朝她笑。
“姐姐,我们能交个朋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