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飞机上, 他们吻了一路,苏雾把他的唇咬出了好多伤口。
但越是这样,他似乎越兴奋。
苏雾真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来,好在, 回家之后, 裘应反而没有对她怎样,甚至没有要求与她同床共枕。
她不知道他怎么愿意床上放过她, 可能是不想当qjf吧。
总算还有一点法律底线。
在家里松软的大床上, 苏雾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,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 连梦都没有做。
第二天早早醒过来,神清气爽,她慢悠悠地享用完,推开门走到院子里, 直升机已经在院子里的停机坪边等候多时了。
当然, 飞机先送苏雾去了军训营地,而后再送裘应去迷雾科技公司上班。
下飞机的时候, 裘应替她整理了军训的衣领。
苏雾本来为了凉快, 领口的扣子特意敞了几颗,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脖颈和锁骨。
然后, 她的扣子就被他修瘦的指尖一颗颗扣上, 系好,直到白皙的脖子完完全全被吞没。
注意到她似乎化妆了,裘应抽出了湿纸巾,修长的手指掰过她的下巴,用力地抹掉了她脸上的脂粉。
“哎!!”苏雾下意识就想躲,可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后颈, 完全不给她挣扎摆脱的余地。
湿润的纸巾一点点抹掉了她脸上全部的妆,露出了原本清丽的容颜。
小姑娘反抗不了,只能用眼神瞪他。
“暴君。”她骂了句。
裘应漆黑的眸子望向她,被她骂了也不恼,哼笑一声,像是很受用似的:“谢谢。”
苏雾气结:“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化妆不好看!我看是你审美有问题,不是我化妆有问题!”
“我从未觉得你化妆不好看。”裘应把湿巾折好,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,望向她。
那道目光,仿佛要把她溺死了。
他说,“你化妆很美。”
素颜是清纯可人,上了妆便是惊心动魄。
他真想把她藏起来啊,一想到别人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目光,会在她身上流连,他的心就备受煎熬…
苏雾忿忿质问:“那为什么你还强迫不让我化!”
裘应沉默了两秒,说道:“我没安全感。”
“……”
听着,似一句好话?
苏雾没办法怼回去。
他讲的一点都对!完全无法反驳。
她长得的确很容易让人没安全感。
苏雾顶着一张清纯素颜跳下直升机,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齿地反思自己。
是不是过分善良了…
被夸一句,好像...就原谅他了。
……
军训第一天,苏雾最早到了操场。
她在一棵遮阴的树底下,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,才陆陆续续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来。
人群中,苏雾一眼看到了闻陆识。
他手里拎着迷彩外套,里面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,肩宽腰窄,很有少年感。
他正跟周围的同伴们说笑,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,还是所有男生里个儿最高的,难以忽视。
闻陆识也看到了她,眼神一亮,连忙扬手打招呼,几步朝她走了过来:“hi,又见面了,你还记得我吗?”
苏雾也不掩饰自己不记得他名字了,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对话框,下拉才找到了他的名字:“闻陆识。”
之前入校报道的时候加过的一个男生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这名字是有点难记。”少年笑容腼腆,谦逊地说。
“没事,”苏雾说,“我可以包容。”
闻陆识愣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逗得很开心:“谢谢你的包容。”
苏雾摆了摆手,挑眉问:“所以你爸姓闻,你妈姓陆?”
“其实是我妈姓闻,我爸姓陆。”闻陆识解释。
他以为这是圈子里的人都该知道的事,学校大多数女孩也都知道他的家庭情况,怎么…好像她并不了解。
真的…还是装的啊?
苏雾无所顾忌地问:“你爸入赘啊?”
闻陆识倒也不避讳,大大方方地点头:“对。”
苏雾竖起了大拇指。
闻陆识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讨论起自己老爸入赘的事情了,但是呢,跟她说话,莫名就是很放松,什么话题好像都能延伸下去,根本不需要费劲地想话题。
而且,一般来说,他也不太需要自己去想话题,自然有女生找各种无聊的话题搭讪他。
但是和苏雾聊天,他不觉得无聊,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“喔,我室友来了,拜拜。”苏雾说完,扬手对远处的周航航她们打了个招呼,再不多看他一眼,朝那边走去。
闻陆识就这么被她丢下了。
她一点也不care他啊,甚至把他当成打发无聊的工具人了。
他望着苏雾的背影,眼里有了几分意思。
“帮我查查,”闻陆识偏头对身边的男生说,“那个女孩,什么来历。”
看她腕上的梵克雅宝碎钻手链,便知道价格不菲,可能家世背景不简单。
……
周航航见到苏雾,就问她:“早上一起来见不到你人影,昨晚睡得很好吗?”
“不好,睡不着。”苏雾叹了口气,“大通铺有人打呼噜,好难睡。”
黎思说:“我带了一次性隔音耳塞,今晚你要不,给你一个。”
“要要要,太需要了。”
她可不想每天晚上都被裘应直升机接回去,这也太夸张了,她只想跟所有人一样,当个正常的大学生。
“诶,你刚刚是在跟闻陆识说话吗?”黎思八卦地问她。
“你认识他?”
“拜托!谁不认识闻家大少爷啊!”黎思夸张地说,“深城的豪门地产闻家,听说他今年跟咱们一届的,还没入校呢校园墙就在疯狂讨论他了。而且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,不知道哪个幸运女孩能拿下他。”
钱朵揶揄地说:“苏雾,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幸运儿吧?”
苏雾回头看了闻陆识一眼。
少年手里转着篮球,和男生们在单杠边说话,阳光明媚的感觉。
确实,苏雾还是挺容易被这种男生身上的阳光气息打动的,她以前喜欢的陆迟翊不就是这样的么。
可怎么回事,好像兴趣其实…也没那么大。
难道因为自己已婚?是婚姻令她如此收敛吗?
那她的道德感太高了。
……
军训一整天,苏雾虽然累,好歹也算坚持下来了,算了算,也就请了十三次假而已。
对于一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来说,非常有毅力和恒心了。
她身体情况特殊,不能剧烈运动,教官自然不会为难她。
傍晚解散的时候,林曲儿提着行李从保姆车上下来。
苏雾她们正好走在她后面,看着她趾高气扬如花孔雀一般进了她们的大通铺宿舍。
钱朵哀嚎了一声:“不是吧,住我们宿舍啊!”
“救命谁安排的啊卧槽。”周航航也觉得很无语。
“急什么。”黎思抱着手臂说,“她肯不肯住,还不一定呢。”
果然,门一开,林曲儿当场就疯了,尖叫道:“什么!这是什么猪圈!我怎么可能睡这里!”
周航航笑着说:“大小姐,这儿就这条件,您的车还没走远,现在回去还来得及。”
林曲儿看到她们,气得不行,红着脸给她姐打电话:姐,军训选的什么地方啊,条件这么差,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,我才不想睡这么糟糕的房间呢!我想回家。
“别任性。”林妙沉声劝道,“人家闻陆识就能睡,你睡不了,你还怎么让他对你另眼相看。”
的确,林曲儿是带着任务来的,她一定要想办法成为闻陆识的女朋友,像姐姐一样嫁入豪门,飞黄腾达。
她回头,恶狠狠地瞪了苏雾她们一眼,对着电话撒娇道:“那我也不想和我讨厌的人睡一个房间!你让辅导员把她们安排走!”
林妙叹了口气:“唉,算了,拿你没办法,我给你安排,行了吧,大小姐。”
林曲儿露出了得意的神情:“好啊,就是302宿舍的,你这样跟辅导员说就可以,那就拜托姐啦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周航航她们几个有点炸毛了:“靠,凭什么让我们走!”
林曲儿对她比了个嘴型:“那由不得你们。”
周航航拳头都硬了,就要上前理论,苏雾先一步走过去,拎走了林曲儿的手机,只对电话里林妙说了一句:“林妙,是我。”
林妙听到声音,大吃一惊:“小…小棉!”
“不要叫小棉,我是苏雾。”苏雾沉沉地说,“你妹妹讨厌的人是我和我的朋友,怎么,你要把我和我的朋友赶出去?”
“啊,没有的事,没有的。”林妙连忙解释,语气慌乱。
“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妹妹,如果你不管,我会替你管。”
“……”
苏雾听到电话里女人喘粗气的声音,显然,她要气炸了,只是她惹不起苏雾。
以前惹不起,现在…更加。
“苏雾,你把电话给林曲儿,我跟她说。”林妙语气克制。
苏雾将手机还给了表情疑惑的林曲儿。
林曲儿接了电话,结果被林妙劈头盖脸一顿骂,骂得她眼眶通红,手都在抖。
她狠狠瞪了一眼苏雾她们,最终咬着嘴唇,提起行李灰溜溜地去了另外一间宿舍。
苏雾和室友们进了房间,不再理会她,周航航顿时舒服了,赞了句:“苏大小姐,牛啊!”
苏雾往床上一倒,随手抓起枕头抱在怀里。
这种级别的对手,实在提不起什么战斗欲,她翻了个身,摸出手机,想了想,主动给裘应发了一条消息——
wu:“老公,今晚不用麻烦来接我了我睡了晚安!-3-”
发完这一条,忐忑地等了好久,都没有等到回复,苏雾戴上了黎思给她的一次性隔音耳塞,闭上了眼。
隔了十分钟,看一眼手机。
还没回。
算了,不管了!
睡!
看到苏雾信息的时候,裘应正在去机场的路上,接到义父的电话,在缅甸有个仓库出了点问题,和当地的地方武|装发生矛盾,需要他过去处理好这件事。
早些年,裘应没少替义父接这些刀口舔血的危险活儿,最近几年少了,因为他的迷雾科技起来了,而义父在迷雾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裘应又是迷雾研发团队的核心主创。
再有这种活儿派给他,大概是手底下没人了。
不然,便是活儿实在棘手,非他不可。
裘应懂得感恩图报…义父一手将他拉扯起来,有了如今的身份与地位,裘应无法拒绝他的请求。
临上飞机前,接到了苏雾的短信。
他指尖在按键上犹豫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告诉她。
每一次出国,裘应都当自己是最后一次。
他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事,他一死,她便会自由。
以及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但前提…是她得为自己守一辈子。
就算死,裘应都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