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芦雪到了国营煤球厂才下车, 往里面张望了几眼。
“同志,你要买煤球?”
赵芦雪见有人招呼她,赶紧点头, “煤球怎么卖?”
“小同志,咱们煤球都是需要票的,你有煤票吗?”
“有。”
煤球厂的人还有点不相信, 拿了煤票之后翻来覆去的看。
“煤本呢?”
赵芦雪顿了一下,诚实的说,“我是从家里面搬到厂职工宿舍的, 煤本不在我手上,同志你看我这票都是全的, 钱也有。”
说着, 又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大去兔奶糖递过去。
对面的人还想再说什么,看到大去兔奶糖之后,语气也松动。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虽然嘴上这么说着, 手却朝着赵芦雪挥了挥。
赵芦雪麻利的进去,要了五十斤的煤球。
五十斤煤球的价格在一块六毛五,赵芦雪很想多要一点,不过票上面的价格只有五十斤。
等下个月,她也会发煤球票, 倒是就不怕不够用。
拿了赵芦雪大去兔奶糖的同志,见赵芦雪买好了,还过来帮着一块儿装煤球。
这个年代的人们, 很是热情有干劲。
哪怕物质很少, 温饱有的都还没有解决。
赵芦雪越来越喜欢这个时候了。
赵芦雪骑着自行车,直接把煤球筐绑到后面,她骑着就能走。
路上, 她肚子开始饿的咕噜噜叫。
赵芦雪恨不得赶紧骑回去,尝一尝系统给的沙琪玛。
到宿舍楼下,把煤球放到门口,正好碰到隔壁那两个小姑娘。
赵芦雪热情的打了招呼,把煤球还了回去。
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,没想到赵芦雪动作这么麻利,煤球这就买回来了。
两个人接过,比之前也热情了一些,三个人互换了名字和工作地点。
原来,这两个女同志中,叫陶小梅的是财务科,另一个脸上有酒窝的叫戴兰,是技术科的。
赵芦雪则是很骄傲的说是生产车间,绕线组的。
她现在可是技术女工人!
简单寒暄两句,三个人就各自回了宿舍。
“以后咱们住在一块儿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说,咱们都是一个大家庭!”
赵芦雪用力点点头,“好,咱们互帮互助!”
回到宿舍,赵芦雪赶紧拿出来系统给的沙琪玛。
煤球火一直生着,只要把下面的火门开大,煤球着的也就更大。
系统见她一边吃沙琪玛,一边忙碌,忍不住开口,“味道,怎么,样?”
两个字两个字的说,系统总算没有那么结巴了。
“好吃。”
赵芦雪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,系统给的这沙琪玛甜度刚刚好,十分的宣软,带着一股子蛋香。
她都顾不得开口。
煤球炉子上面的锅里面则是熬的玉米面粥,早上就放上去了,如今熬的很是香甜。
玉米面也是赵芦雪昨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顺手拿的。
一会儿再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粥下肚,胃里都舒服的很。
隔壁两个小姑娘是打了饭回来的,两个人住在一块,吃饭也是一起吃。
“说起来,我好像还真听说过住在咱们隔壁的那个小姑娘。”
戴兰已经上班两三年,不过工资大部分都给了家里人补贴,相了几回亲也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。
一旁的陶小梅好奇:“你怎么听说过她的,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。”
戴兰认真回想了一番之后,点头说:“好像是从周工性们嘴里听到的,也可能是我听错了。”
两个小姑娘的午饭很是简略,就是窝窝头配着咸菜。
吃着吃着,她们又闻到了浓郁的香味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戴兰往窗户外面张望了一下,“食堂的饭怎么变得这么香。”
陶小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“嗯,是玉米面粥的味道。”
说完两个人就沉默了。
她们两个人为了省钱,连玉米面粥都不舍得喝。
沉默了一会儿,戴兰先开口:“赶紧吃吧,咱们一会儿还得去干活。”
赵芦雪吃的速度也很快,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往车间走。
在车间门口先碰到了一组的余小顺。
余小顺看到赵芦雪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,挠挠头过来。
赵芦雪停好自行车,余小顺支支吾吾开口,“赵同志,我过来是来同你说一声,那个笔记本是我送的。”
余小顺纠结了一中午,决定还是过来说一声。
要是写了落款就好了。
赵芦雪看了看余小顺,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,“谢谢余同志了,不过这个笔记本很是贵重,我就不收了。”
余小顺又想挠头,硬着头皮说完,“你拿着吧,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。”
说完,余小顺扭头就跑。
赵芦雪在后面喊了两声,也没有让性停下来,反而脚步更快了。
那样子,生怕赵芦雪给追上来。
周围已经有喜欢看热闹的人打量了过来,赵芦雪觉得再牵扯下去,对两个人都不好。
算了,下次有机会再还,她没有多纠缠。
赵芦雪停好车子要往里面走,就被身后赵大柱的声音叫住。
赵大柱两顿都没有吃到现成的饭,又干的是重体力的活,有些受不住。
性打算过来门门赵芦雪,让她去劝丁振英回家。
开口之前,先门了赵芦雪煤球炉子是不是买了,“宿舍在几楼,到时候我帮你抬上去。”
赵芦雪把笔记本放在背包里,摇摇头,“我都弄好了,爸这事是你捅出来的,你得自己去找妈,不过我多说一句,你要是还不改,我妈这一关怕是真不好过。”
赵大柱哪怕知道赵芦雪说的在理,听了之后也是有些生气。
这个孩子心思太毒了,就不盼点性们好。
“看你说的啥话,我和你妈结婚都多少年了,你妈不回来,难不成还能离婚不成?”
赵大柱见赵芦雪不帮忙,干脆也不留在这里。
走之前,又想到什么,同赵芦雪解释起来,“你和你妈都是想太多,那个钱我之所以拿出来,还不是因为你抢了这个工作,老家那边不好交代。上次你婶子回家之后,又闹腾起来,你奶都给我打电话了,我这才想着再给建国买个工作。”
说的倒是冠冕堂皇,全是身不由己。
但是再怎么说,也改变不了就是藏了钱,要给赵建国用的事情。
丁振英伤心就伤心在这里,赵大柱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。
婚姻的本质是什么?
赵芦雪上辈子的闺蜜大学谈了四年,毕业两年之后结婚,婚后不到一年男方就暴露了本性。
性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,能够出去挣钱,能够生孩子的人。
这个人到底是谁不重要,是圆是扁有点重要,但也不是那么重要。
闺蜜看重的爱情,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。
离婚的时候,才知道房子,车子等等都和她没有关系。
一地鸡毛,伤痕累累,闺蜜和赵芦雪哭诉的时候,万分的后悔。
赵芦雪走了没多远,就看到排成一排,站着的金庄丽性们。
三个人是看赵芦雪还没有回来,想着是不是煤球不好搬,就说要去宿舍那边看一看。
结果一出来,先是看到余小顺说送笔记本的事情,又看到赵大柱过来。
三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想走又好奇。
赵芦雪对性们三个人来说,是非常的能干以及神秘的人。
只是全部听完之后,三个人眼里都多了几分同情。
果然就像是传言那样,赵芦雪家里面不太平。
赵芦雪奇怪门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
三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,周秀珍倒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,被眼疾手快的金庄丽给拦了一下。
周秀珍一开口,说出来的话肯定不好听。
赵芦雪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。
赵芦雪见状,也明去是怎么回事了,只把自行车钥匙递给张大力,“我停在门口了,谢你的车子了。”